追蹤
飄雪降雨◦ °
關於部落格
  • 210801

    累積人氣

  • 38

    今日人氣

    24

    追蹤人氣

[東京喰種]止痛劑(月金)

   沒錯,就算盤算著這麼可怕的事也好,金木研從沒想過要就此終結自己的生命。
  ──因為他還有不得不完成的事。
 
  「嗄……嗄………」
 
  室內唯一的窗戶被緊緊閉上,窗簾遮蔽住唯一可以從外界透入光線的渠道,讓意識不清的金木研無論判斷白晝還是黑夜。不知道多久以後,身上的疼痛比一開始的時候減緩了些許,
 
  持續叫喊和喘息的嘴唇顯得非常的蒼白和乾旱。
  他想喝水,這個念頭頓時佔據著大腦的全部思考。
  他想起來,可是身體比他想像中的更要虛弱,根本使不上力。
 
  金木研還沒徹底站起來,腳一軟,便就倒在地上。同時把旁邊堆積的雜物給弄翻了,發出一陣巨響。
  就算他在這裡發出什麼聲音,弄出多大的巨響也好,也不會有人理會他,不會有人願意真正接近他。
 
  身體的顫慄止不住的原因,金木研心裡有數。
  那並非因為身上的疼痛所造成,而是因為他在害怕。
  害怕,自己再次變得不是自己。
  自己還會感到恐懼,真是可笑,明明這副身體就早已經不是屬於他的了。
 
  驀然,金木研嗅到一股熟悉的濃郁香氣。他不用思考便知道他氣味的來源是什麼,他無意識地想要移動,身體卻不聽命令。
 
  ──那是咖啡的香味。
 
  咖啡,喰種唯一可以與人類享受相同味覺的東西。
  身為人類的時候,並沒有特別偏好咖啡。成為了半喰種以後的他,便對咖啡有了一種執著。
 
  咖啡的香氣導致他聯想到在古董打工的日子,一想到也許再也不能回到那段時光,鼻子禁不住一酸。
 
  至於為什麼會突然飄來咖啡的氣味,金木研連思考的力氣也沒有,他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想要往香氣傳來的方向挪動。
  在模糊的視野裡,他隱約看見一個身影。
  ──僅是如此,他體內才剛靜寂了沒多久的喰種細胞又在咆哮了。
  吃掉他!
  體內有一把聲音,像詛咒一樣,對金木研接二連三地訴說食慾。
  吃掉他!
  那是他的聲音。
  吃掉他!把皮膚底下的血管咬開!把骨頭折斷咬碎!吸吮鮮血、噬食所有────
  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
 
  「唔……啊啊──!」
 
  在金木研快將要沉溺而中的同時,他聽見一道聲音在呼喚他,與從大腦裡直接響起嘶叫的聲音不同,聽起來柔和多了,對於現在的金木研而言如同救濟。
在空氣中飄逸的咖啡香味更加接近,金木研抬起頭,望向那個全身彌漫著優雅氣息的人,仍然是看不清他的臉龐。
  對方沒有敵意的接近,差點使金木控制不住自己。不過從杯子裡散發出來的咖啡香,把他逐漸消失的理智重新拉扯回來,那道聲音的聲量也轉為微弱。
 
 
  「……店………長……?」
 
  金木研艱難地從齒隙間擠出微弱的聲線,輕得簡直就像氣音,沙啞得不像話。他的疑問,沒有得到回答。
接著,金木研想朝盛滿咖啡的杯子伸出無力的手,那副姿態像極了受盡病痛折磨的病人對可以緩解身上痛楚的止痛劑飢渴不己一樣。
  
  然而,來者卻在金木研的手快將要碰到咖啡杯的時候,刻意使壞抽回它。接著在金木研的注視下,把咖啡灌進嘴裡。
 
  在金木研目瞪口呆之際,一直俯視著他的男性蹲了下來與他平視,下一秒卻按住他的肩膀,重重地吻住了他。
  四唇相接的同時,溫熱的液體便隨著滑進來的舌頭推送進來,滋潤了他乾渴的喉嚨,咖啡流進來的時候,金木研馬上知道這杯咖啡不是芳村店長泡制。液體的流動速度遠遠勝於金木研飲用的,來不及喝下的咖啡便混合著兩人的唾液,蜿蜒而下。
 
  ──!?
  這種危險的氣息,金木研有過數度的體驗,縱使現在神智不清,他亦沒有可能會弄錯。
 
  ──喰種美食家‧月山習的氣息。
 
  還有就是,這大概並非普通的咖啡。
  金木研想推開月山習,可是自身身體已經幾乎使不上力。月山習愈加激烈的吻而導致金木研輕度的缺氧。喉嚨在嚐到咖啡的濃郁時,才知道原來自己這麼渴。金木研下意識地想跟月山習索取更多而伸出舌,下一秒便被月山習靈活的舌頭抓住,舌頭在口腔裡巧妙地一進一出,別有一番挑逗的意味。親吻混雜著咖啡的香味,甜中帶著一絲苦澀。
  在這個深吻終結之際,金木研渾身無力,差點就要往後倒。多虧月山習眼明手快,扶住他的腰。
 
  「……月……山………先生?」
  「Mellow!不愧是我的金木君,剛才你把我搞錯成芳村氏的時候,可知道我有多傷心欲絕啊──」
  「……混蛋……你、……在……咖啡……放……麼……」
 
  聲音沙啞,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顫抖的手拽住月山習的紫色西裝,用力得在燙得筆直的西裝表面留下了皺紋。
  金木研左邊的眼白被暗黑色染上,眼球赫然一紅亮出赫眼。可是赫眼在下一瞬間又變回人類眼球的顏色。就這樣,一會兒黑,一會兒白,在短時間內極速地轉換。
  「對我親手為你泡的咖啡有什麼不滿嗎?金木君。」
  「回…答……我、……的問題──」
  「只是加入了少許對你不會有害的東西。」結果月山習婉轉的回答惹來了金木研一個怒目,那眼神彷彿在說”就算現在我身體的情況對你無可奈何,但在之後我還是可以把你至少殺個半死”,月山習含笑聳肩接著道:
  「……少量的RC抑制劑,還有…對呢安眠藥。這樣你的身體應該會舒服一點吧。」
  「…………謝謝。」雖然覺得月山習好像還有隱瞞了什麼,但金木研還是坦率的對特意來幫他的月山習道謝。
  「Welcome,我還以為你會罵我多管閒事呢。」
 
  金木抬起臉,疼痛感逐漸被睡意以及倦意所取代,他努力想要令視野清楚而集中精神。
  不久,他發現月山習同樣在看著自己。
  一定是他現在的神智不清,不然為什麼他會覺得面前這個滿腦子都在想要怎樣把他生吞果腹的男人的眼神裡.竟有一絲的憐愛?
 
  「……真的是………一個多管閒事的男人啊。」
 
  金木研知道絕不能在月山習這個男人面前昏過去,因為只要他失去意識的話,誰知道這男人會對自己做出什麼事。說不定就永遠不會再醒來了,所以他從剛才開始就努力維持神智清醒。
  不過,在對上那雙紫眸的剎那,金木研放棄了,他把警戒心等的自我保護網全都甩開不顧了。
  他相信,”現在的”月山習,就算他昏迷了也不會對自己做什麼對他性命有威脅的事。
  沒有憑據,有的只是直覺。
 
 
  「月山先生泡的咖啡……雖然及不上店長的,但也……相當不錯啊……」
 
 
  話畢,金木研便徹底的,在月山習的懷裡失去意識。
 
  剛才有一件事月山習沒有對金木研徹底坦白,就如同金木研沒有徹底的相信月山習。
  事實上,在咖啡裡月山習還偷偷的把自己的血肉混進去了。
  但月山習並不知道,誰會嚐不出來當中的美味的違和感呢?只是金木研刻意不挑明說罷了。
 
  止痛劑的成為是什麼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是有效止痛,就足夠了────
 
 
  「合你的胃口真是太好了。感謝您的讚美──晚安,我的金木君。」
 
 
 
  那一夜,是金木研睡得最安穩的一晚。
 
 
 
 
 
 
--
 
 
<後記>
 
<2015.03.07 11:40 >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