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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假面舞會

   “吶,要試著走出去嗎?”
 
  少年的嘴唇明明沒在動,可是蹲在角落少女彷彿能聽見少年的聲音對自己如此訴說著。
 
  ────可以嗎?可以嗎?我真的有這個資格走到外面的世界去嗎?
 
  少女無聲地詢問少年,她不確定自己的心意。亦無法肯定自己。
  可是少年的告白,打動了少女的內心,牽起了漣漪。
  所以她下定了決心────
  牽起他的手,同步而行。
 
 
  少女在舞動。
  五光十色的舞會,吸引住少女的眼球。
  少年帶她來的地方,對她而言一切都像是新事物一樣稀奇。
 
  ────好漂亮。
 
  少女從來都不知道。
  原來同一個世界,獨自一人與兩人,世界看起來可以有這麼決定性的不同。
  少女明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因為活在那個狹小的世界裡,就像活在名為”無知”的井底下。
 
  「可以和我跳一曲嗎?」
 
  穿著燕尾服的少年跟她搭話,那是少女第一次聽見少年的聲音。她羞赧得說不上話,只好微微的低眉含首。
 
  柔和的音樂響起。
  然後,在這螺旋裡、在這溫度裡、少女逐漸地迷失。
  無知的少女甜蜜地笑了,卻不知道這種甜蜜在往後就像劇毒一樣,侵蝕全身。
 
 
  色彩在消褪。
  回過神來的時候,四周虹彩已經淡化得七七八八。
  舞會的音樂驟止,旋律停在不像是終止的地方,讓少女感到不安的仰望著身高比自己稍高的少年。
  少年看著欲言又止的少女,不知道是否察覺到少女的不安,報以的微笑讓少女稍微安心了一點。
  然而,那份違和感卻一直都沒有消失。
  因為世界失去的顏色還是沒有回來。
 
 
  旋律在驟變。
  像人偶般停止動作的舞者再度開始舞動。
  但是,有什麼不同了。
  掌心的溫度流失、驚惶失措的少女抬起眸。她發現看不清楚少年的臉龐。剛剛還站在身旁、一起翩翩起舞的少年去哪了?
  然而,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
  不對少年就在面前啊。
  臉上帶著少女感到陌生的面具、冷冰冰的面具。
  “少年”在笑。向少女遞上與他同款的面具。
  圍顧四周,舞者們全都無一戴上一樣的面具,在“笑著”。
 
  「給你,看起來跟你很適合呢。」
 
  適合?這是稱讚嗎?少年送她禮物,可是少女她“笑”不出來。
  抿住下唇,少女別過臉在少年看不見的角度露出了受傷的表情。
  少女好想甩開少年的手,將少年的、以及少年給她的、假面、毀壞。
  可是少女除了站立外,什麼都做不到。就像與父母失散了的孩童一樣無助。
  ────不要……不要……
  唯獨在信任的人面前,唯獨在少年的面前,她想做回真正的自己。儘管那個未必是最真實的自己也好。
  看見少女一言不發在發呆,少年感到錯愕。可他沒有追問原因,也放棄說服少女,僅僅似是嘆了口氣,便收回手,轉過身,不再理會身後的人。
 
 
  舞會還沒畫上休止符。
  可是灰姑娘的夢已經醒了。
 
 
 
  少女在思索。
  少年沒有接納她。沒有接納她那既醜陋又無知的一面。
  所以傷痕累累的少女返回最初的世界。
  在徘徊,在埋怨,在自責。
  為什麼要讓她知道另一個世界的美好,感受到或許不配擁有的美好。明明一直努力佯裝不知道地活著,現在全都白費了。
  她已經知曉了。知曉了那種宛如被蛇纏上身體的複雜情感到底是什麼。那日的點滴化作時間也難以沖洗的日月痕跡,深深刻劃在少女身上、心上。
 
  ──────!
 
  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改變、怒吼著痛楚,用彷如要撕裂身體的力度咆哮著。
  包含著無聲的質問。無聲的指責。無聲的哭泣。無聲的辯護。無聲的告白。無聲的感謝。還有無聲的…─────
 
 
  喜歡。
 
 
  一個人的世界並不寂寞。
  寂寞的少女拭去臉上的淚痕,輕聲地訴說著。
  就算明知那純粹是一種的自我催眠。
  用力抓住晚裝裙擺的手停止了顫慄,繼而響起了布料的撕裂聲音。
 
 
  不知道少年到最後有沒有找到舞伴,不知道少女會否再構築一個新的世界,亦不知道兩人還會不會再有所交錯。
  無論結局是喜也好、悲也罷──
  沒有司儀的假面舞會,還沒被宣告可以拉下那道終幕。
 
 
 
 
 
-完-
 
<後記>
主人公們的名字我已經懶得想了(喂)
久違的原創…到底有多少年沒在寫原創
不過取名還是一如既往的弱爆了,想起以前創作同人的時候想要加入原創角色結果只是想名字想了大半天囧rz
中間的部份修改了還是不大滿意,大家就將就看看吧(我比較好奇這會有人看嗎…
這一週發生的事太多太多了,大腦都要燒掉……OTL
 
<2014.08.30 01:37 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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